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是終結還是新的開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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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超長的一章彌補一下,幾日以來的拖拉。

尾隨在克魯教父離去的丹尼爾,在天亮之前拖著疲憊又沈重的步伐回到住宅。輕輕地躺回還在熟睡中的露西雅的身邊,他一直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有一絲松懈。看著如嬰兒般睡臉的露西雅,他心像被數十根針紮一般,不知要如何才能止痛。

我應該怎麽辦,怎麽辦啊。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究竟還是自己太弱了吧。不然為什麽連心愛的人都無法保全呢?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三個小時前,丹尼爾雖然有心理準備要接受刺激,但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刺激會有那麽大。

“丹尼爾,你最近最好不要到處跑動。能不露面就不要露面。”丹尼爾在和克魯教父看完受傷的阿德米瑞爾後,克魯教父如此說道。

“這次基地的事件和我有關?”丹尼爾想象不出自己除了溫科?帕斯那個已經被詐死的仇人,還有什麽人會狠他狠到如此地步。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個人的勢力,怎麽會有那麽大。

“他還活著。”克魯教父的那聲“他”讓丹尼爾感覺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他……他不是死了?”丹尼爾詫異的看著一臉嚴肅的克魯教父,又似逃避般地嘀咕著,“我明明親眼看到他……”被炸死,怎麽會還活著!但是義父的話不會有假。他若是還活著,那麽自己和他的事情就還沒有結束。而他這次的出現,似乎是比以往的報覆更加的狠毒殘暴。

“他還活著,他這次回來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丹尼爾,你這些一定要小心。最好你能和我們一直在一起。”克魯教父的話,讓丹尼爾心中一抽。

“他知道我了?”

“是的。不知道他從什麽地方得到的消息,說是你一直在背後報覆他。丹尼爾,他是個瘋子。這是我們都知道的事實。你不需要陪他瘋。”克魯教父看著丹尼爾低沈的臉色,急忙叮囑道。

“我不會陪他瘋。但是他不會放過我的對吧。”丹尼爾看著克魯教父一言不發的表情,繼續道,“其實他炸基地的目的,就是要殺我,對不對?可惜我休長假的事情誰都沒有說,事情又那麽的突然。他想查也查不到什麽消息。”

“丹尼爾,你在想什麽?不管你在想什麽都給我停止。”克魯教父嚴厲的呵斥道。

“我……”我怎麽可能什麽都不想?丹尼爾苦惱的看著克魯教父,欲言又止。

“你什麽都不要做,休假可以繼續,但是你不可以到處走動。不要讓他或者我們找到你的行蹤,這點你做得到的,對不對!你會保證自己的安全,對不對!”克魯教父肯定的疑問語氣讓丹尼爾迫於無奈的暫時點頭。

不止丹尼爾覺得自己的點頭過於敷衍,就連克魯教父都不覺得丹尼爾的點頭是認真的。

“想想你那個漂亮的女朋友!嗯?明白嗎?你現在不需要去和他硬碰硬。”克魯教父的這句話一直在丹尼爾的腦海裏盤旋著。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讓丹尼爾再回到露西雅身邊後,變得有些古怪。

“你最近身體不舒服嗎?”露西雅看著丹尼爾緊縮著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也不知道他是在想事情,還是在發呆。似乎只要自己不在他身邊,他就會如此焦慮的看著窗外。這讓她很擔心,莫名的擔心。

“嗯?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都沒有聽到你的開門聲?”放空的思緒被露西雅的聲音拉回,丹尼爾一直糾結的問題,在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更是滿腹的焦慮、擔憂、不安以及……開心。如此覆雜的心境,他必須得用燦爛的笑容來掩蓋住心中的那些焦慮與不安。

可他不知,他這樣的變臉在露西雅看來是那麽的刺眼。然而,露西雅卻不能生氣,只能假裝著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想知道。

“剛剛到。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剛剛看你眉頭都皺起來了。”露西雅假裝不經意地說道,手指輕輕地撫上了丹尼爾的額頭。

“你不在身邊,全身都不舒服。你回來了,什麽不良反應都消失了。”丹尼爾嬉皮笑臉的說著,並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太過激動的擁抱露西雅。不知是不是他的多心,他覺得露西雅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猜忌。

“油嘴滑舌,今天我們去外面吃飯吧。”露西雅說完就預拉著丹尼爾走出房門。

可她走了兩步卻發現丹尼爾始終沒有挪動一步。

“怎麽了?幹什麽不走?”露西雅轉身朝丹尼爾奇怪地問道,她的話才落下,她便被丹尼爾撲倒在床上。“啊!”

“我想睡覺。讓我抱你睡一會吧。”丹尼爾說著,不管三七二十一,整個人都趴在露西雅的身上。果真就開始睡覺。

“快起來,我餓了,我要吃飯!”露西雅一邊嚷著一邊用手錘打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丹尼爾。

“我也餓了。可是我想吃了你。”丹尼爾俯視著躺在床上的露西雅。看著她那秀色可餐的嬌媚模樣,不知不覺中,他的眼睛閃著猛獸饑餓般貪婪的目光。讓露西雅有種身在猛獸在吞食獵物前的錯覺。

“我……”露西雅眼睛的躲閃以及她話語的停頓,漸漸地讓丹尼爾眼中的烈火淡去。

“別緊張,呵呵,雖然你現在的樣子可愛的讓我想一口把你吞掉,但是你的心情永遠擺在第一位。我會盡量克制你對我的誘惑。哎,你怎麽可以這麽可愛?真的好想把你一口吞下去算了。這樣一來,你就誰也搶不走……永遠是屬於我的。”丹尼爾說著說著,還是沒有忍住去輕輕地咬她幾下。

“哼,想得美。”撇開頭,躲過丹尼爾的襲擊,露西雅也不知是羞還是惱的,瞪了他一眼。

“露西雅!你是指引我前進靠岸的燈塔,你是我的維納斯女神。我是多想和你就這樣一直抱著活下去。我是那麽的想用世間所有美好的詞匯來形容你,可是卻發現,再美好的詞匯,在你的面前都是黯然失色。”被露西雅一兇,丹尼爾趕緊送上甜言蜜語,詩情畫意的表白。雖然他說得很肉麻,但是效果很讓人振奮。

“那你先吃飽,再來餵飽我吧。”露西雅突然語言和行動上的默許,讓丹尼爾感覺自己像似要到了糖果的小孩,可是一轉念,他也失了一些興致。

難道自己就那麽的色急嗎?自己是那麽色急的人嗎?丹尼爾堅決不認為自己是那樣的人。他只是喜歡黏著露西雅而已,再說,即使只是單純的兩人抱在一起,就已經讓他感覺渾身舒暢。當然,他在面對露西雅的誘惑時,他也總是很容易就投降。可這並不能說明他什麽問題,一切都是自然反應。

“我要吃,吃得飽飽的美食。起來吧,廚房有現成的,咱們要節約時間。”丹尼爾口中的節約時間,露西雅直到被吃幹抹凈後,才真正理解他的意思。

這人也太猴急了!吃飯的時候就開始占自己的便宜!露西雅憤憤不平的想著,可是很快,她就沒有這方面的心思。因為無論是丹尼爾慢條斯理的動作,還是橫沖直撞的刺激,都讓露西雅有些經受不住的大聲呻吟著。

聽著露西雅的聲音,看著露西雅那嬌媚的模樣,丹尼爾突然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像似下定了什麽決心般,一次又一次的瘋狂索取著;他那像似用之不竭的力量,將他與露西雅送上一次又一次快樂的殿堂。

“唔……唔……”露西雅靜靜的躺在床上喘著氣,平覆著她的心跳以及她過於負荷的體力。她不明白丹尼爾為什麽突然間這麽的瘋狂,但是當時的她已經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心思,各方面的快感和快要溢出的滿足感,讓她覺得此刻就算是世界末日也無所謂。

“呼……我愛你……唔。”丹尼爾像似感覺不到疲倦般俯□,繼續親吻著露西雅的全身。看樣子,他是想再次調動起露西雅的性趣。

隨著他的親吻和撫摸,露西雅的身體漸漸地又出現了反應。

這時,他突然跪在露西雅的大腿間,將她的兩條腿朝她的頭部推去,像是要將她倒立般,讓她的腰部以下都離開了床鋪。

“啊,不要。”似乎意思到丹尼爾此刻的舉動有多麽的讓人羞澀,露西雅大聲的喊道。

面對露西雅的抗拒,丹尼爾突然覺得十分的興奮。

“你確定嗎?”他嘴上雖然還在反問著,可他的身體早已經耐不住寂寞地朝他的目的地頂進。

“啊……”在丹尼爾突然進攻的刺激下,露西雅已經完全無法正常的思考,她所知道的就只有——今夜又將是一個瘋狂的夜晚。

那天晚上,她只覺得丹尼爾的狀態很不尋常,至於是什麽地方奇怪,當第二天,第三天,連續一個星期她都沒有再看到丹尼爾後,她心中就有了答案。而就在那麽一個短暫的星期裏,丹尼爾所經歷的一切,猶如一個世紀那麽的漫長。

在教會設在塔蘭倫的臨時秘密基地中,丹尼爾、阿德米瑞爾以及一些教內成員正聚集一堂。

“該死!又是一起連環爆炸案。”坡依看完信息日報的頭版頭條後,氣憤地捶打著桌面。

“我們太大意了。”眾人懊惱地說著。

這時,阿德米瑞爾推著輪椅靠近正在暴跳如雷的坡依,說道:“這至少證明,從我們這裏出去的人,都是相當優秀的。”

“阿德,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坡依白了眼阿德米瑞爾,也不知道他在生誰的氣,就見他氣嘟嘟的抱著胳膊靠在墻上,什麽話也不說。

“不然呢?不過你沒有瞧見警察怎麽說的嗎?他們會在近期破案。”阿德米瑞爾說著,眼睛卻偷偷地看了看,一直在站角落裏不說一句的丹尼爾。

“你相信他們的話?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都已經在一個星期內換了三個局長!”坡依完全沒有註意到阿德米瑞爾的目標人物在幹什麽,只顧得自顧自的埋怨起來。

對他而言,溫科不止是教會的叛徒而且還是毀掉他美好記憶的罪魁禍首。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克魯教父不允許他們再行動,難道這事情就要交給那些二流還不到的警察來辦?

“為什麽不信?我們現在要做不是抓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我們現在急需把基地恢覆,還有不少工作需要做。有人會去收拾他的,你說是不是啊?丹尼爾。”阿德米瑞爾的點名,讓丹尼爾成為了眾人的目標,同時卻也讓他有些意外並帶著一絲警覺的看著了阿德米瑞爾。

“你說是,自然就是。抱歉各位,我有些困了。”丹尼爾丟下很不負責的話,便轉身離開。

在他走後,坡依很八卦的朝阿德米瑞爾追問道:“他小子吃炸藥了?莫非是被女人甩了?不會吧,他都被女人甩,那我怎麽辦啊……”

阿德米瑞爾沒空去理會坡依的八卦問題,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眼丹尼爾離去的方向,然後就假裝身體很累很辛苦的要求護士推回自己的房間。

就在他回到病房,只剩下他一人時,他含笑地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道:“呵呵,來了那麽久,還舍不得不出來?難不成你要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像你看望她時,那樣的看著睡著了的我?……”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見從房間的一個墻角處滑下一個身影,那個身影走到阿德米瑞爾的床頭。語氣十分不滿,甚至可以說是帶著嚴重的威脅。“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丹尼爾,你來看望我這麽一個重病病號,需要這麽神神秘秘嗎?”阿德米瑞爾看著黑著一張臉的丹尼爾,故意裝出一副很驚訝的表情問道。

“說!除了你知道她的事情,會裏還有誰知道?”丹尼爾可不管阿德米瑞爾的傷勢,他提著阿德米瑞爾的衣領,狠狠地的追問道。

“哎哎,痛痛,你小子要我的命嗎?松開,就我就我。當然還有教父。”阿德米瑞爾的話說完,丹尼爾才松開手。

“別去碰她。”

“你果然是傻子。”

“什麽?”

“你有時間在這裏威脅我這麽一個行動不利索的人,你不如去擔心那個要找你麻煩的瘋子。”

“你知道他在什麽地方?”

“我不知道。”阿德米瑞爾見丹尼爾快要被自己激怒,便又補充道,“但是你會想出辦法的。”

“你……有什麽目的?”丹尼爾從來就沒有忘記自己要多留意阿德米瑞爾這個男人,眼下和阿德米瑞爾的對峙,更是讓他有種被人利用的不甘和無奈。

“如果我說沒有,你信嗎?”阿德米瑞爾依舊笑瞇瞇地看著丹尼爾。

“那我如果說,我對教父這個位置真的沒有興趣,你信嗎?”丹尼爾雙手撐在阿德米瑞爾的肩膀兩側,雖然他們二人此刻的畫面很像似要接吻前的姿勢,但是眼下他們之間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卻完全讓人感覺不到暧昧。

“信。可是你依舊是我的勁敵,這點你無法否認。即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阿德米瑞爾的眼神隨著丹尼爾的無奈變得越發深邃。

“算了,你好好養傷。我離開的事情,別和其他人說,走了。”丹尼爾背著朝阿德米瑞爾揮了揮手臂,就預離去。

“去找沙克斯,你聽得懂我在說誰。一定要活著。”阿德米瑞爾在丹尼爾無聲的離開自己房間後,有那麽一刻的茫然,他不明白自己這樣做到底是不是理智的。

溫科是個什麽樣的人,別人或許不清楚,但是他……溫科背叛前最後的搭檔,見識過溫科殘爆和極端的手法的自己,又怎麽會不清楚,丹尼爾此行是多麽的兇多吉少。

雖然在外人看來溫科的目的是要殺丹尼爾,但是阿德米瑞爾在炸彈爆炸前,他聽到溫科對他所說的話時便讓他頓悟。溫科那種極端的報覆心理,早已經將對個人的仇恨或者對教會的怨恨,擴大成為仇世。

丹尼爾這次將面對的是一個對世界所有人都有仇恨的魔鬼,而不是一個單純的亡命之徒。如果他稍微有那麽一刻的疏忽,簡直就是去送死。

雖然阿德米瑞爾不是很確定丹尼爾會用什麽方式找出溫科,但是以丹尼爾有時傻蛋的個性,那個方式,無外乎舍生取義。

事實上丹尼爾的想法,和阿德米瑞爾的猜測非常的接近。可現實還是有一些變化,尤其是在丹尼爾發現溫科那無視人命,隨意殺人之後,他就明白自己不能單純的守株待兔,還是需要拋出一些誘餌,比如他自己。

“這位是從國防部羅馬辦事處臨時調來協助我們處理這幾起連環搶劫殺人案的丹尼爾少校。這位是負責這次案件的詹姆斯警長。警長,請你將最新的案情介紹給少校。”詹姆斯通過國防部的中間人的介紹,見到了和他所認識的丹尼爾長的一模一樣的丹尼爾少校。

就在他還在懷疑他眼前的人是不是丹尼爾時,對方主動的示好,讓他恍然大悟,似乎以前一直對丹尼爾身份的懷疑在此刻都可以解開。

“部長先生,我和詹姆斯警長已經是舊識。很高興我們又見面了詹姆斯,雖然見面的場景有些不怎麽美好,但是見到你依舊很高興。你的妻子和小姆姆最近怎麽樣?”丹尼爾的話和親密的擁抱顯然讓詹姆斯還有些茫然地不知所措。

這種相認,還讓詹姆斯感覺到非常的意外。何止是意外,簡直就像似是在做夢。

“你,你,我就說你不可能是個流浪漢。”詹姆斯憋了半天,最後也只是蹦出這麽一句無厘頭的話。

“你們認識?”某部長似乎也十分的驚訝。

“是啊,以前處理某個案件的時候,與詹姆斯警長有過合作。”丹尼爾暗指以前協助詹姆斯清除野獸幫在意大利勢力的案件,詹姆斯自然也很快便回過神的回應道,“對,黑幫那次。”

“哦哦,那這次你們就好好的合作。少校,參謀長對這個案件非常的重視,請一定盡快解決。”也不知道那部長是不是真的清楚詹姆斯的提示,但是他卻對眼下的案件在意的緊。

“是,我一定會盡快抓住禍首。”丹尼爾此刻穿著軍裝,一身正氣的讓站在一旁的詹姆斯根本就不會懷疑到他此刻的身份有假。

不過丹尼爾此刻的身份的確是真實的,至少在檔案裏是真實存在的。可換一句話說,他這個身份還是前兩天才定下,目的就是為了方便他直接的主動的去處理教會的叛徒溫科。

至於他如何得到這個身份,那就和阿德米瑞爾所提到的那個沙克斯有關。

彼得?沙克斯一直都是意大利警方關註的黑幫頭目,可就是在前兩天,他突然搖身一變成為了意大利警方的最強臥底。

隨著他的身份的浮現,丹尼爾也跟著變成了意大利國防部潛伏在外的工作人員。這樣一來,他似乎就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麽一個那麽普通的流浪漢會懂得那麽多的知識和不差的身手。

丹尼爾從詹姆斯的手裏知道了一些,他其實已經知道的更多的案情細節。面對著如此稀少的資料,丹尼爾不得不感嘆,如果自己這次不來幫忙,恐怕詹姆斯根本無法在三天內找到溫科。

可即使他此刻如此張揚的出現在公眾媒體面前,他也不敢確保,現在的他是不是還有那麽大的“魅力”能夠吸引溫科的註意。

他現在所擔心的事情不是自己會不會死,而是擔心溫科的胃口變大,不會回應自己。因為他在離開露西雅的那天,心就已經死了。

可事情的發展,讓丹尼爾和警方都出乎意料。

原本不會那麽快做案的溫科,居然真的再一次的做案了。而且這一次,他很明顯是沖著丹尼爾來的。

面對這個狀況,丹尼爾不知道應該不應該慶幸自己的魅力夠大。但是當他如約去會溫科的時候,他卻感覺自己更像是進入了他的陷阱。

“丹尼爾?哦不,我應該稱你克勞迪先生。”溫科陰陽怪氣的語調,讓丹尼爾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

他無視溫科那在眼中燃燒的怒火,無視他那如同冰窖的語氣;仔細的打量著瘦幹幹,模樣陌生的溫科。

他是徹底的變了樣,不再是以前那肥嘟嘟模樣。看來這些日子過的不太好,也對,誰能在逃亡的時候還保持著肥的流油的身材。而且,似乎是為了潛逃方便,他還整形,並且連聲音都變了。

可他的那貪婪、暴虐、狠毒的眼神,卻是無法輕易改變的。他的外型可以變化,但是他的靈魂、邪惡的本質卻永遠不會改變。

“隨便,不過我更希望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當真的看到還活著的溫科,丹尼爾無法克制自己內心的憤怒,毫無畏懼的挑畔道。

雖說溫科對丹尼爾而言是一條等待上鉤的魚。但以此時的丹尼爾的處境而言,他已然忘記,自己對溫科,他才是魚。

可話已經說出,那麽,就算是被魚吃入腹中,丹尼爾也誓必將他一同拖上岸。這就是身為魚餌的目的和作用。他早在做這個決定時就已經有心理準備。

“哈哈,小子,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不要認為,旁邊有警察,我就殺不了你。這裏我已經裝了定時炸彈,只要我按下這個紅鈕。咱們這些人,包括旁邊的那些警察,咱們一起玩完。所以,現在是你們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們。”溫科邊說邊拿起一個遙控器,在丹尼爾的面前揮動著。

心知溫科的話中不會有假的丹尼爾,既不能表現出膽怯,又不能太過強硬。萬一刺激過度,畢竟眼前的人質太多……所以,一定不能有萬一。

可即使如此,丹尼爾卻還是不得不拿自己和那些人質做一個豪賭。他賭的就是溫科不會真的這麽按下去,他不會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就和自己同歸於盡……

“你不相信?我來就沒有打算活著離開,有這麽多人,再多拉你一個一起給我陪葬,正好。”溫科見丹尼爾無視自己的威脅,依舊面無表情的藐視自己,心中滿是怒氣。可他卻故意笑著說,並且朝丹尼爾作出一個活塞運動的動作,企圖徹底的激怒丹尼爾。

面對溫科的挑畔,丹尼爾的確被他激怒了。

他可以不記得溫科對克勞迪一家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但是他怎麽能忘記,自己在羅馬那個下午所經歷的事情,那是他今生無法說出口的痛。

“你想要什麽!”混蛋,混蛋,丹尼爾咬牙切齒的問道。他可以不怕死,可以去和溫科同歸於盡,但是他眼前的那群無辜的人,他不能不去顧忌。尤其是看到他們朝自己投來的求救的目光,至少以他現在的身份,他不得不去顧忌。

可是神都知道,他此刻是多麽的想拿起槍對他開火,然後說一句:就讓我們同歸於盡吧。

可惜,他身上沒有槍,即使有,他也不能這麽做。

然,就在丹尼爾好不容易控制住心中的怒氣,溫科那陰陽怪氣的語調,還是讓他控制不住的作嘔。

“我要你……”溫科似乎知道丹尼爾對什麽內容會有反應般,話說到這裏,突然的停了下來。

要你個%¥#%……丹尼爾眼眸中噴射出的怒火,絲毫不差的落入到溫科的眼睛。

似乎能夠激怒丹尼爾,這個事實讓溫科心情非常的舒暢,他繼續接下去說道:“……你跪下給我舔鞋子,然後我還要你給我準備一架飛機送我去塔利班。當然,前提是你得當陪護。你可以拒絕,但是這兩項,你一項也不能少,給你三十分鐘準備。三十分鐘後,沒有準備好,我不會聽你們任何解釋,我們就一起完蛋。”

溫科的話音一落,便朝丹尼爾連開三槍。

子彈沒有打在丹尼爾的腿上,而是直接打在他腳邊地地面上。那精準的設計,似乎是在警告著丹尼爾,別耍花招。

地面上被子彈擊起的碎石,不斷的碰撞著丹尼爾的小腿。丹尼爾明白,若是自己因為害怕而移動了寸步,那麽子彈就不是打在地面上那麽簡單。

“啊啊啊啊……”聽到槍聲的人質們因為內心的恐懼而無法克制的尖叫著。

“閉嘴!你們這群%¥%&……”溫科不耐煩的朝人質罵道。

這時,丹尼爾也不想再和溫科面對面的待下去,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像似經歷了一個世紀。

返回大樓下面的工作室,在告知溫科的要求後,丹尼爾與警方討論了幾個方案的各種可實施性後,他們最終還是決定強行進攻,同時配備狙擊手。

只是能通往人質的房間的通道,早就被溫科給放下了炸彈,直接突圍,可能性不大;而人質所在的房間,從窗外更是無法看到內部的情況,所以只有讓他上了天臺,解除了爆炸裝置後,才能進行強攻。

“詹姆斯,如果你們想讓人質安全,就照他說的做。”丹尼爾看完詹姆斯和突擊隊制定的幾個攻擊方案後,提醒道。

因為那些方案中,丹尼爾就找不到那個地方是不會激怒溫科的。他們如果一定要這樣做,還不如讓溫科直接引爆。

“可是你,你的安全我怎麽能不考慮。”詹姆斯再次感覺到自己身為警務人員的無奈。為什麽每一次自己都不能幫助丹尼爾呢?想到這裏,他懊惱憤怒地捶著桌面。

“去準備飛機吧,他不是一般的恐怖分子,上次那種情況他都能逃掉,這次能抓住他就是成功的。”丹尼爾看了看時間,快接近溫科給的三十分鐘期限,不能再浪費了。

“可是……”詹姆斯糾結的不知要怎麽開口。因為他清楚自己若是真的這麽做,那麽丹尼爾必定就是兇多吉少。

“我不會死的,不會死的,相信我。再說,我現在是這裏的最高指揮官。按我的命令去。”丹尼爾微笑著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安慰道。說這話的同時他也是在寬慰自己。

在這個時刻,笑,莫過於最痛苦的事情。

在丹尼爾的堅持下,警方不得不為了顧全大局而同意了丹尼爾的實施方案,更何況,他們也別無選擇。最終,他們趕在期限前兩分鐘,準備好了直升飛機,並將飛機停留在樓頂。

在警方做準備時,丹尼爾為了安撫溫科的情緒,提前重新返回二十三樓,與溫科大眼瞪小眼的對峙著。

“時間快到了,你可不要騙我。”溫科的耐心在與丹尼爾越來越平靜的心態成反比。此刻的他也是矛盾的。他寧願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丹尼爾,可是卻又恨不得親手殺了他洩憤。

“你把遙控丟了,我們就走。”丹尼爾收到詹姆斯的提示後,朝溫科不溫不火的說道。

“見到了飛機再說!不然咱們現在就一起玩完!”溫科那漲得通紅的眼睛,此刻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瘋子。

“遙控給我拿著,不然就一起死。”丹尼爾只能放手一搏,他斷定溫科在有退路的時候,不會真的想和自己同歸於盡。他只會慢慢的折磨自己……致死。

“過來。”溫科不耐煩的喊道。

當丹尼爾接過遙控器的那一剎那,被溫科軟禁的市民,都朝丹尼爾投以一哀傷的目光。這一次,丹尼爾比起第一次對上他們求助的目光,更加覺得心酸。因為,他知道他們是在給自己送別。

可丹尼爾還沒有握熱遙控器就又被溫科給搶了回去。“哼,想拿遙控器,想的美。走,時間已經到了。”

“你不守信用!”丹尼爾假裝氣憤的吼道,其實他很清楚,以溫科多疑的個性,遙控器是不會那麽輕易的被自己得到。

“是你自己沒有拿住。”溫科狡辯的說道。隨即,推著丹尼爾朝頂樓走去。

和溫科一同上了天臺前,丹尼爾沒有想過自己能全身而退。可真當這樣的事實擺在面前,他也還是希望能放手一搏,為自己,為自己以後的人生,爭取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為什麽沒有駕駛員?”溫科看著遠處空無一人的飛機,心中頓時火冒三丈。憤怒的他,就朝站在他身前的丹尼爾踢去。

不能還擊,不能逃跑,那一腳狠狠地踢在了丹尼爾的腿部。

“沒有人開飛機,你在騙我!”他吼完,又朝丹尼爾的腹部捅了一拳。

“你把我打死……就真的沒有人可以開飛機了。”捂住腹部,忍住酸痛的丹尼爾,緩緩地說著。似乎溫科那兩下,讓他受了很大的重創。

“你小子還會開那家夥?不錯啊,我當初真是不應該把你放走。”丹尼爾不知道溫科指得當初究竟是哪一年的事情,所以也無法從溫科的話中推測,他此刻的心情是怎麽樣的。

不管怎麽說,至從丹尼爾將他和溫科的對話仔細的回憶了一番後,他大致能從溫科談及的幾個內容來確定他的喜怒。至少對丹尼爾而言,溫科雖然是個出色的間諜和殺手,但是他在對某些事情的處理,卻是那麽的幼稚而直接。

簡單的說,溫科是那種壞的野蠻又直接的鬼怪,可丹尼爾若是真壞起來,他就是攝人心魂的惡魔。

溫科將丹尼爾像盾牌一樣擋在自己的面前,推著他走向飛機。十米的路程,依舊讓謹慎的溫科高度戒備。他警惕地四處張望著,厲聲說道:“別耍花招。”

丹尼爾沒有回話。

你說不耍我就不耍?你當真認為我會開飛機啊!丹尼爾有時候覺得溫科真的很容易上當。他的目的就是引誘溫科離開樓下大廳,並到達天臺。在他們坐進飛機後,溫科就將淪為困獸。

等到那個時候,丹尼爾的任務就算是完成。

想到這裏,丹尼爾裝模作樣的看看儀表盤,又看看無線電,可就是不發動飛機。而一直盯著丹尼爾的溫科,似乎突然的發現了這其中有詐。

“怎麽還不開!”溫科焦急的催促著。

“這就開了。”丹尼爾誤打誤撞的碰到了一個電源開關,飛機還真的就開始嗡嗡作響。

感覺到飛機在發動,溫科那可焦急的心情,似乎是得到了平靜。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丹尼爾突然一腳朝溫科手中的控制器踢去。

溫科有那麽一刻的恍惚,就見遙控器從他的手中朝飛機外飛去。

“你又騙我!”溫科惱怒的從座椅上沖起,朝丹尼爾撲去,他另一只手中的手槍也在兩人的搏鬥中,在丹尼爾面部上空徘徊著。

丹尼爾一邊努力讓自己在一個方向保持靜止不動,一邊還要小心溫科手中的手槍。這樣的躲閃,依舊無法讓遠在另一棟樓的阻擊手確定溫科的方位。

飛機內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通過瞄準鏡鎖定溫科的狙擊手,更是一刻都不敢松懈,死死的跟隨著他們二人的移動。

也就在眾人都為處於下方的丹尼爾捏著一把汗的時候,溫科突然被丹尼爾踢下飛機。

嘭。一聲槍響,原本還想站起來的溫科,倒在地上不再動彈。直到看見從他的身下緩緩的溜出鮮紅的血液,躺在飛機內還在穩定情緒的丹尼爾,終於放松的從飛機走下。

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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